冰冻的小姐鱼

身残志坚
随便写写
一边放飞一边舞

看文的往前翻,我水的实在太多了

 

【仏英】暹罗之恋

补档
仏英

BGM:梦说剑布衣
我太喜欢这个BGM了,能跟放下情执清净心一拼~

他们是在美丽的湄南河边相遇的。
亚瑟.柯克兰几乎每次出航都上这遥远的东方来。自然,一方面是为了那些肉蔻香料胡椒之类风靡欧罗巴销路大好的玩意儿,他用这些牟取利润,顺便一睹奇珍异兽'以及在冬日阴气沉沉的欧洲见不到的明朗风情;一面是为了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他亲爱的老朋友。

于是,在每年的五到八月,他就乘着西风和南风,涉过万水千山,穿过马六甲海峡,遥遥地来了。

不出意外的话,亚瑟会在碧武里登陆,在与聪明美貌的女商人商谈完事宜后,他总是要往阿瑜陀耶去的,寻他的老友。而弗朗西斯的航线相较就短了许多,他只单单在印度和南洋里徘徊,在气候温和的南洋里过上一冬,学着当地人民采摘水果腌制咸鱼,在暹罗等来年摩尔人的船只,还有他的老朋友。

弗朗西斯在暹罗的阿瑜陀耶等亚瑟。他在暹罗的阿瑜陀耶等他。他的老朋友总是比有一头秀发的星星还要准时,弗朗西斯常戏称亚瑟为妖星;但他也如这颗妖星一般从不失约。在他曾经的家园露出点爱理不理的暖意来时,他就从清迈南下;有时他会在湄南河上棹一只小舟,飘飘荡荡的,遇到当地人就礼貌地打招呼。更多的情况是,他坐在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送给亚瑟的礼物发呆。一般他荡上一天也遇不到几个人,除非行过河谷,他能看到稻米在土壤上倦怠地撑着头,顺其自然地迎着天一寸一寸地长。过上些日子,妇女们就会来收去年种下的种子了。

他们的第一次相遇离这不远。那时的亚瑟.柯克兰还不是如今的亚瑟.柯克兰,他是野心勃勃地柯克兰伯爵的嫡子,却连继承爵位的钱都拿不出来,穷途其实路的他想起了伊丽莎白女王时期发迹的祖上的老本行——海盗,尽管他自己几乎连英伦三岛都没出过,最远的也不过是走过一次诺曼罢了。

亚瑟一开始随着开往亚齐的船出海,走了半圈内陆,在拜见完暹罗的纳莱王后他们把他丢在了南洋大陆广袤的森林里。他茫然无错地逆流而上,心想二代德雷克的传奇就这么被扼杀在一座无人开垦的森林里了;以及暹罗王真是可怜,偌大的国土他统治的只有树木和蚊子①。不过他好歹强过他的祖父,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詹姆士一世登基时天降的灾难里。当凯撒踏入他的凯旋门时,也是如此满城静寂。他听着哗哗的流水声这般想。偶尔他会看到一片废弃的地,错落着几栋废弃的高脚楼;他也不想前去看看还有什么人在。亚瑟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亚齐苏丹伊斯坎达尔长长的金耳坠,还有柔佛苏丹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他和许多同时代的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口渴了就摘水果吃,用一扇蒲叶打湄南河里的水,编织了一个简易水壶。困了就嚼一下他来此同吸烟一同嗜上的槟榔,他有个暹罗国王送的银制的小槟榔盒。夜里的蚊子扰得他无法成眠,因此他又向前走去;暹罗的大城市在夜晚能听到歌声和钟声,似乎这两种声音从来就昼夜不歇地响着;他的想法不着边际,只是为了找点什么事情想。

很快亚瑟又不想了。他隐隐听到有柔和的歌声传来,不同于本地人的沙哑粗亮,那带着一点歌剧柔媚的高音,随着河水缥缈着。

他看见跪在河边的一个人影。像是在汲水又似是在濯面。他披着纱笼,影影绰绰亚瑟能看到他身上的纹彩,下身却像欧洲人和学着欧洲人的本地人套上了灯笼裤。肤色却明显偏浅,头发也不是本地人那般又黑又亮,也没有挽起来,而是如未出嫁的少女那样披在裸露光滑的脊背上,像是一把生丝,又像是夜里在十指下颤动的琴弦。大概是个随父母来此的欧洲少女吧?他忍不住胡乱猜测。

最终他走上前去。他所想的“少女”抬起明亮的眼睛看他,在那一瞬间他们用眼神交换了彼此。他比塞壬的歌声更美,在那刻他伸出了他的手,将他的小槟榔盒送给了他②。

又是一个后来。他们成为朋友后,弗朗西斯拿很多事嘲笑过他,他也针锋相对地顶回去。在柯克兰爵士成为柯克兰船长后,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掩埋了自己曾有的失神,那种他们以后无数次在阁楼简朴的席子上抵足同榻再也没找回的青涩与慌张。
弗朗西斯带亚瑟回到城里,后送亚瑟踏上了回乡的路。在冬天却依然温暖的白日里,他托他的摩尔人好友将亚瑟捎回国去。亚瑟邀他同去,弗朗西斯摇摇头。他习惯这里了。

弗朗西斯是个胡格诺教徒,亚瑟也是个加尔文教徒;因此他对这些包头巾的北非人并不反感。从他们那里他得知,十八岁时弗朗西斯与亚瑟有同样的雄心壮志。现在他只求远离法国,远离那个掌权的老女人的坟茔,远离顽固不化的法王。这够了。他相信亚瑟到最后也会爱上这里的,只是他的世界更为广阔,这里只堪堪是一个停靠点而已。

临走前一晚亚瑟跟他挤在垫子上,亚瑟兴起,问他那天唱的什么?弗朗西斯眨眨眼睛,告诉他是船歌③。

阿瑜陀耶是弗朗西斯带亚瑟去的第一座城市,在湄南河的中部。市民的房子大多还是用茅草搭建的,外来人自然也是,唯有寺庙与佛塔修的高大宏伟。他抬头看时,只见一片金色与红色辉映。弗朗西斯陪他走过那帕拉门寺,给他讲这里的一砖一瓦:哪些砖是在甘烹碧的窑里烧制的,哪些金子是从伊洛瓦底江边运来的;哪些建筑是在当政的纳莱国王时期添砖加瓦,哪些又是纳黎萱大帝时期的遗迹。等他们走累了,弗朗西斯用军持盛了甜酒,两个人凑在榕树下倚着休息。亚瑟凝神看他略蜷曲的金发,视线往下是他挂满了锡达尤的前胸,一直蔓延到臀部的纹身。弗朗西斯慢悠悠地哼起歌来,是流传很广的宫廷爱情故事《帕罗赋》,他会起雄浑如磨刀之歌的调子,也会这般柔情似水地用贝叶乐器吹奏。亚瑟慢慢地闭上眼睛,弗朗西斯在他耳边说,这次晚了。等下次,我带你去看洛坤,或者,他俏皮地扬了个调,笑将起来就露出被槟榔染黑的牙齿,当地女人说书的本事,比得上她们经商的头脑!

亚瑟还在心底腹诽女人怎么可能经商。不过当他后来随弗朗西斯走遍吕宋爪哇苏门答腊,看到威风凛凛的女海军司令,并且为卡丽良玛女王的学识折服后,他就与弗朗西斯一样由衷地敬佩她们。

等到弗朗西斯再回到阿瑜陀耶时,已是暹罗的傍晚了。亚瑟抱臂,不愉地看他。弗朗西斯起了话头,问他这里美么?被另一个“上帝”所眷顾的地方。亚瑟冷哼,并不答话,一双绿眼四下扫了一番,显然在讶异他居然没有风骚地满身叮叮当当。
弗朗西斯也没像以往又起个调子弄得亚瑟面红耳赤,而是从敞开的夹克里取出一把秀气的像是匕首的短剑。

亚瑟接过弗朗西斯递来的那把南婆罗洲短剑。卡里塔马的铁兼之爪哇的匠艺,在剑上纹起了层层波浪;湄南河也是如此流动的。包金的剑柄上镶了松绿和紫蓝的宝石,——像他俩的眼睛。弗朗西斯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定然满意,很无赖地摊开手。亚瑟皱眉,拿余光扫他的时候发现他故意低下头去嚼槟榔。还是那个银制的小槟榔盒。偶尔他无辜地抬头一瞥又快速地低下头。
亚瑟也就不生气了。

弗朗西斯说我带你去看皮影吧。亚瑟说不行,我这次只能待一天急着去马辰出口货物,过不久还会来的。语毕稍稍有些脸红,弗朗西斯就故作姿态地想了想说,那……我们重温旧梦?
你……!
事实上只是亚瑟躺在床上,而弗朗西斯在旁边给他吟咏西普拉特的诗歌罢了。他迷迷糊糊地就翻了个身睡着了,异国的乔叟在他梦里棹了只舟,在湄南河上轻轻荡着。
像弗朗西斯在吻他,有槟榔果和莪叶的清香。

翌日弗朗西斯难得地搭了件亚麻衬衫。看着全副武装的亚瑟颇具船长风范,有条不紊地指挥船员们装货。他的老朋友认真起来的样子相当好看。亚瑟回头看了他一眼,也笑了。
于是他们在这片风下之地上用眼神交换了一个吻。
END
①其实是个印度的笑话。
②送槟榔在习俗里就是求婚XD
③暹罗人是天生的歌手!!!当然内容……用欧洲人来形容就是充满了和谐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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