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总卖鱼

cp是全世界最可爱的雪柳柳@苝望 @度陌临流
请跟我一起夸她!


已经是废物了
沉迷草灯

爱情之火在熄灭,但痛楚之火像垃圾,
将我身躯和土放在一起燃烧出了火焰。

 

【YOI/奥尤】第三年的见异思迁

以前的文补档

作者多年不读书,背景什么就是靠着那点可怜的记忆…
半夜写完后半明天考试没有什么肝力所以完结的很草otz

CP奥塔别克.阿尔京×尤里.普利赛提,副all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01

他谢过了尚算友好的土库曼酋长,看着他把玩着他的钱袋离开了。他们直穿了克孜勒库姆沙漠,尤里.普利赛提没有看到阿尔京曾经对他讲过的有眼泪味道的咸海。尤里想也许那片海清澈的时大概就像尼基福罗夫的眼睛,周围的土地则是奥塔别克.阿尔京沉默的脊梁。他想大笑又想大哭,为这趟旅程最终的神圣性和仪式性。

不远处是流水淙淙的锡尔河。尤里.普利赛提知道自己衣衫褴褛,曾经姣好的面容满是风沙的痕迹,嘴唇干裂,食物短缺。同他并行的商人和朝圣者已经离去,只有他自己站在一片干燥的天幕下,和几个略显诧异的哈萨克人指指点点,充满了怀疑与不信任,他们窃窃私语了一阵儿,然后有个人跑回去报信。这是奥塔别克.阿尔京的部族,是希瓦的后裔,不到一个世纪,他们曾在这里出离大胆地处死了别科维奇。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奥塔别克.阿尔京如大地般坚实的面庞,心里竟有许些愉快升起。也许之后等着他的将是臭虫坑还是死亡;他都不在乎了。

他知道不会再有奥塔别克.阿尔京的消息了,就像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印度一别杳无音讯。也许他已经快要忘却了自己来此的最初目的,但尤里.普利赛提将永远记得那些日子,他穿过冰雪的隘口,穿过冷寂的荒原,他的前辈们也是如此定居西伯利亚;他不在乎埋骨他乡,奥塔别克.阿尔京也不在乎他的尸骨究竟葬在哪里,哪里的冰雪才是他真正的殓衣。

他只感到心灵平静,甚至有欢悦之情。他觉得他们在一起,在离散了很多年后,他们又在一起了。毫无疑问只有天堂适合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但他们俩,奥塔别克.阿尔京和尤里.普利赛提,他们即使在地狱也会如影随形。奥塔别克也这么对他说过。那大概是他说过的最浪漫也最可怖的情话了:我总会找到你。

他的影子在一点点缩短,直到最后瑟缩回他的脚下。一片日蚀的死光从远处的山峦走下来,温柔地遮住了他的视线。

02

很多年以后,尤里总是会回想起奥塔别克.阿尔京第一次与他讲起希瓦是在普利赛提第一次邀请他参加女皇的舞会的那一夜。那些地方离他们很近却有很远,他们在不长的距离里过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在那个不算宽敞的房间里,他倚在挂着伊丽莎白女皇一件法式晚礼服的墙壁旁,挑了挑眉,有点轻蔑又有点不屑但还是认真地听奥塔别克开口。他说话的语速不快,力求发音清晰。他给他讲起一个世纪的希瓦,一个世纪的布哈拉,温柔的带有某种献祭的意味。只有布哈拉自下而上从地面把光投向天堂,他说,反射回来的光再投射到大地的其他地方,包括希瓦。希瓦的穷人们在这种光里沐浴,生产出阳光一样金灿灿的金子,然后随着锡尔河水流到王公的宫殿里。他难得讲起一些令人听起来莫名瑰丽产生憧憬的事物,东方,他们所从属的东方:比如他们在布哈拉犯下的罪行,索多玛与蛾磨拉之罪。他们身着丝绸,在宫廷里行走。

尤里.普利赛提打了个哈欠,“我想你说的大概是现在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他冷淡地说,奥塔别克也没笑,凑过去吻他,“还是说,你会把我变成那样?”
尤里仰头,傲慢地倒在奥塔别克的怀里,金发垂落在奥塔别克的肘臂上,像是从山峦里流出来的金色的河。奥塔别克注视他良久,最后回答他:

“不。你享用我。……你享有我。”

令他满意的答复。他第一次参加舞会时,他的礼仪老师就对他说:“用你的美震撼别人,直到你被自己虏获。”

03

那是第一年,他们成为爱人的时间一共不到两年。两年足以让女皇篡夺库尔兰女公爵的皇位;总之,任何一个时刻都可能发生很多事情。开始他只是觉得奥塔别克.阿尔京还算是个舒心的情人,平常也够知情识趣,于性爱上也没什么特殊癖好,尤里讲什么骂什么也总是安静地听,丝毫不露出厌烦之意。就是有时尤里.普利赛提会被那双眼睛看得浑身不自在。当他蜷缩在奥塔别克怀里沉沉睡去而不巧又恰在半夜醒来时,他总能看到奥塔别克带着许些忧伤注视着他。他的眼睛像隼。那时他便有一种感觉:他们会失去彼此。但这没什么大不了,他对自己说,我换过的情人还不够多吗?

他确实有这种骄傲的资本。尤里.普利赛提在15年前是举城闻名的金发尤物。贵妇们亲切地称呼他为“圣彼得堡的漂亮宝贝”,那时追求他的人估计可以填满伏尔加河。也正是因此,从皇村毕业门第显赫心气颇高的尤里.普利赛提很少正眼看他的追求者们;他们的嘴脸老的已经不屑换一副了,尤里.普利赛提刻薄地评价道,他们这种把戏连女皇那位失宠的弄臣的内衣都弄不到。彼时的尤里.普利赛提正是最受上帝宠爱的年纪,青春总是用来挥霍和艳羡。

奥塔别克.阿尔京从一开始就为他神魂颠倒。但没有一个俄国人会相信有朝一日他能俘获尤里.普利赛提的心。论浪漫,他与那些法国式的绅士相去甚远;他不会写诗,在其他方面的才能也乏善可陈,而且他来到俄罗斯的时间也不长,才改宗东正教,言行处处都透着一种乡巴佬的气息。可他有一点好处是他的寡言。聪明人从不会话太多。也许奥塔别克.阿尔京不是那么聪明,至少他不讨尤里.普利赛提的嫌。他还有一点好是,在床上他没有在得意忘形的时候提过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如果说尤里.普利赛提是俄罗斯的明珠,那么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也许真的可以称之为太阳。尤里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很小,那时的维克托留着长及腰部的银发穿着天鹅丝绒的衣裳与女皇御用的作曲家一起漫步在花园里,一举一动似乎都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他漂亮却懒得自知,但他却比尤里更娴熟地运用自身的美来达成目的。而圣彼得堡有女皇厌恶的这种癖好的男人,基本都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裙下之臣。那些信仰不算坚定更不虔诚的人前去教堂,只是为了多看一眼在唱诗班席位上的他。尤里第一次被一个成熟男人勾引时,在发觉对方的梦中情人竟然还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时,气的在家摔了三个花瓶,然后他们互不相让地对骂了一整个四旬斋。他从不妥协,尤里.普利赛提不向任何一种美妥协,除了他自身。

随着年龄增长,他愈来愈美,但维克托还是那么高不可攀,这使他的自信不由得受了点小小的打击。而维克托也不在意他这点小小的不忿;而更为打击的是,他也为维克托的美目眩神迷过,虽然他也嫉妒他的美。

恰巧,奥塔别克.阿尔京就在这时误打误撞地来到他身边。

尤里.普利赛提必须得承认,一开始他并不见得有多看得起他,而且他更不信任他。中亚人与俄罗斯人向来相互猜忌,而奥塔别克的爱情誓言(如果算的话)还是他脸上特有的经历过伤痛的坚毅都没能打动他,耽于天赋的尤里.普利赛提从不觉得这能有多重要。当奥塔别克还算流畅地用俄语对他表白心意时,他只是盛气凌人地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你知道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吗?”令他欣喜的是奥塔别克一瞬间的茫然。他略显矜持地把手递到他的手掌里,像是一朵骄矜的玫瑰。奥塔别克小心翼翼地托住了他纤细的手,然后试探的征询的最后沉默的把他抱在怀里,他的眼睛不是很会表达感情的器官,但天生敏感的尤里还是从中读出了灵魂的颤栗与狂喜。

奥塔别克总是宠着他,对他任性的有点孩子气的一举一动就像个父亲一样包容。这让他偶尔也感到烦躁:人们总是一时半会儿会对他这一口感兴趣,但不久又会回到维克托的身边。当他在他们眼里是美时,他做什么都值得被奉为圭臬;当他们厌倦了他时,他做什么都是无理取闹。阿尔京对他的包容似乎全无条件,他比骑士更忠贞,比僧侣更隐忍。当他习惯了依赖他时,他就开始害怕在他眼中失去自己美的影子。事实上除了待在一起他们很少有交集;他有许多的舞会而阿尔京也有事儿要干,他不会在女皇的舞会上带上阿尔京而阿尔京也从不过问他,这是人类永远比爱情要更牢固的默契。

04

为了到达希瓦,尤里.普利赛提换过的身份不下于他在舞会上换过的礼服。他出发时是孑然一身,倒真有些苦修者托钵僧的意味,直到他雇了一个向导。夜里他们挤在傍晚经过的最后一个村子的最后两间房子里,苍蝇的嗡嗡声和热浪一波波打来熏得他头晕眼花,真想一睡不起。而当有人善意的施舍给他一些羊奶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眼睛里都冒了绿光,全身心就只投注在那点食物上。当然很多时候他们夜里也赶路,不然很有可能半夜邻村来打劫而不小心烧了他的屋子。农民们与强盗无异。而他撑着身子又爬上一座山时看到头顶无精打采的星辰缀在天幕上,略带恶意的想这样的路他和维克托都走过,然后看着自己龟裂的双手无可奈何地叹气。阿尔京,他心想,甚至带点怨妒和委屈地想,奥塔别克,我来了,而你不在这里。我的同胞和你的同胞都在这里,而你,你是我攀爬过的每一座山的脊梁。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是在尤里与奥塔别克成为情人后的第十三个月离开圣彼得堡的,他似乎已经厌倦了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年轻时他活在赞美里,终有一天他会在鄙弃中死去。那时,睡会认出这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罗斯诸城锻造他,比锻造奥尔加王后更谨慎细心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在他没有那么想睡觉的时候他就会简短的想一想现在和过去。他承认奥塔别克.阿尔京的慧眼独具,维克托的出走,野心勃勃的叶卡捷琳娜女皇已经露出了她的獠牙。这是业已成为埃米尔的大公都看不到的。那个新婚的甚至还不能称为妇人的羞涩的女孩,以往只是张扬的伊丽莎白女皇的陪衬,似乎一下子就让整个俄国都迷惑起来。维克托反正看不到这些;阿尔京,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也许从某处打听到了吧。

维克托离开的那天恰巧是西方格里历的圣诞节,也是他的生日,不过在儒略历里这个日子没有什么意义。他前几个月就流露出这种倾向;一旦他下定决心,他们一样的固执。最后他在舞会上向伊丽莎白女皇提出了申请。而放纵于欢快的宴会的女皇一如既往的同意了,因为女皇一般并不管理国家事务,在这点上她与玛丽亚.特蕾莎截然不同,如果她愿拿出百分之一的时间来处理政事那么举国上下都会痛哭流涕。维克托知道怎么找准时机,他之前已经被拒绝地够惨。

阿尔京私下里对普利赛提说过,女皇胸无大志。女皇也不希望他的身边人有什么谮越的想法。而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志向与他的外貌不相匹配,他应该如同女皇的乌克兰情人拉祖莫夫斯基——一个天才的歌手一样做女皇笼子里的夜莺,谨守本分乖觉到死。而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他小时候的梦想是做一名哥萨克骑兵,他长大后的梦想则是去印度寻找黄金。他求职失败的次数也许同他的追求者一样多,人们说他生而高贵,何必陷于耻辱?尤里所爱的东西在维克托的眼里一文不值。

女皇在圣彼得堡举办的舞会他们俩都去参加了。女皇有个特殊癖好是易装,因为男装更能衬出她一双长腿的美,而拖着长裙还有沉重的群撑的绅士们就惨了。在气氛正酣的时候,尤里在舞会的角落里看到了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他也看见了尤里。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喂!别揉我的头发!那不是金子!”

他把眼睛撇开,装作没听到似的一脸无辜。尤里问他为什么不去跳舞,他戳了戳维克托的蓝色缎面,维克托指指裙子,轻描淡写地说,“太重,跳不动。”

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奥塔别克也许跟维克托有一些相似之处。所有人毫无负担地爱着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而奥塔别克.阿尔京带着灵魂的重负在爱着尤里.普利赛提。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得到那远比维克托在他身边施加的压力要沉重的多。

但他很快又将这些抛在脑后。他总是想他年轻,年轻时的美貌就是挥霍的资本。尤里.普利赛提一个转身,又滑进了人群中;他一袭玫红色的身影隐在女皇的红酒喷泉后,有人跪下来亲吻他的足尖;就这样让人意乱情迷吧,就这样。

那也是尤里最后一次看见长发的维克托。

05

尤里.普利赛提已经不想去查证这一事实,他十多年来顺风顺水的人生也令他难以理解这一事实。维克托收拾行囊去加尔各答了,一个满是英国男人和奴隶的臭味的地方。

而带奥塔别克去舞会是一个另外的契机。他们很少过问彼此的事情,阿尔京永远像山峦那样包容所有的苦难,对他有时展现的轻慢也总是默然不语。他第一次想要带奥塔别克是为了向维克托宣告自己那点可怜的成果。维克托有加尔各答,他也有奥塔别克,奥塔别克则有……希瓦。对,希瓦。他没费什么劲记这个名字。它只是一个筹码,而对方在下注之前就已远去。

同样,旁人都对尤里.普利赛提的选择感到不解,但尤里.普利赛提一旦选择就是与维克托一般百折不挠的人。中亚人?尤里在回击了一个追求者的嘲讽后叫道,中亚人怎么了?剥开你们的皮,你们就是个鞑靼人。我可是个贩卖成吉思汗的后代的奴隶贩子!

奥塔别克如山岳般立在他身前,他依旧扒着他的肩膀不依不饶,他知道他们的眼里全是嘲笑,无论对象是谁他都难以容忍。奥塔别克制止了他,就像关上水库的闸门。尤里看到这只中亚的隼的眼里燃烧着战争与火的色彩,一如他所经受的。

他在两极中趋于疯癫。有时他会愤怒地埋怨自己的无能,他有时也觉得自己咬牙切齿地恨着奥塔别克比他恨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还要深切,有时又觉得奥塔别克是他的救赎。明明一开始是奥塔别克宣布自己的单方面效忠,可他现在早都无力招架了。

尤里对自己说别再装啦;他们总有一天会往地狱里走的,只有维克托那个贞女能上天堂罢了。

06

后来很少有人在探讨俄国与中亚关系问题上捎带奥塔别克.阿尔京这一笔,他比克里斯蒂还要惨烈的淹没在了历史的尘埃中。而尤里.普利赛提在数年后准备启程前往希瓦时他听过了无数版本:阿尔京是希瓦的王子;阿尔京是中亚的间谍。对此尤里评判说,他不觉得以希瓦可汗那个蠢脑子能生出这样的儿子来。

事实怎样众说纷纭;但有一个既定的结果是,他和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一样离开了他。

那天晚上他们做完爱上床后奥塔别克坐在他的床沿,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金色的头发。尤里猜想那时他想说的是“愿意跟我一起回希瓦吗”,也许那时的他会用一句尖酸的“去做酋长夫人吗”来回答,奥塔别克可能也猜到了,所以他也没问。两年时光并不足以消弭他们之间的天壤之别;尽管奥塔别克现在与一个俄罗斯人并无二致。

奥塔别克低声地对尤里说,他是个叛徒。

那么他们会把你枭首然后把你的头盛在匣子里献给陛下吗?

是的,他说,也许你会在那里找到我;我的主宰,我们总会在一起的。

当天晚上,奥塔别克.阿尔京离开了。

07
尤里以为他们不会分离很久。而事实上当他再换过三届恋人后他意识到奥塔别克也许再也不回来了。

这就使他不得不在处死过别科维奇的土地①上热泪盈眶。
08

尤里.普利赛提回头望了一眼希瓦的城市。夜已经深了,它卧在一片深蓝色中,像是《一千零一夜》中用梦幻织就的场景。
END

①我印象中这家伙超倒霉…是个王子貌似,改宗的东正教徒,替彼得大帝去与希瓦签订契约的时候被黑了,皮被剥了下来头还送给了隔壁布哈拉家。
但是由于路途遥远,所以彼得并没有去肛希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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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几分相似鱼总卖鱼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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